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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古吉拉特大学中国语言与文化中心主任黎明来访

2014/7/16 10:15:36人浏览

    2014712日晚,印度古吉拉特大学中国语言与文化中心主任Prabhat Kumar(中文名黎明)来访,我领他参观了校园和中印比较研究所的资料室(India Library)。随后,我们在我的办公室举行了3个多小时的会谈,就未来暨南大学中印比较研究所与古吉拉特大学中国语言与文化中心之间的合作、交流以及我们二人私人之间的合作问题进行了深入探讨,提出了一些构想。他还就暨南大学中印比较研究所资料室的建设提出了一些建议,并慨然表示可以提供一些帮助。我们是老朋友了,交流很亲切、随意。此次会面,我们主要是品茶,聊天,叙旧。

    黎明曾在印度著名的德里大学和尼赫鲁大学学习中文,也曾留学中国一年,因成绩优异,硕士毕业就被古吉拉特大学中国语言与文化中心聘用,成了在编的国立大学正式大学教师。当时他才26岁,正在尼赫鲁大学语言与文化学院的东亚语言与文化中心读副博士(M.Phil.)。这在印度是非常罕见的,对他来说是个大运气。要知道,印度很多博士都还找不到工作呢。不少人被一些学院临时聘用,工资很低,前程没保障。我认识印度一个留美回来的博士,50多岁了,十余年来一直没有固定工作,现在竟闲在家里,很不得志。他的待业状况真是让人难以理解。现在这种情况也开始在中国出现了。而黎明却是真正的幸运儿。他现在才28岁,是印度最年轻的系主任。

    他是以同级第一名的成绩被尼赫鲁大学东亚语言与文化中心推荐给古吉拉特大学的。当时古吉拉特大学语言与文化学院要建中文专业,需要人才,他幸运地被选中,成了古吉拉特大学中国语言与文化中心的第一位教师,也是第一任主任。目前,他那个中心又招聘了一个专职教师,有了个两人团队,但主任仍是他在担任。

    印度大学这种不拘一格录用人才和使用人才的做法让人钦佩。更重要的是,那里鉴别人才、评价人才的标准是客观、公正的,不大会出现录用不称职、不合格的人选的情况。黎明在尼赫鲁大学得到第一名的成绩和被古吉拉特大学录用的过程都是透明的,也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后台和暗箱操作,也没有引起争议。人们都说印度腐败,非常混乱。但是我觉得印度还是有法制和规矩的。印度的大学非常国际化,管理还是很有章法的,学术氛围非常好,中国人所说的“学术腐败”非常少。

    古吉拉特大学位于古吉拉特邦首府艾哈迈达巴德,是一个国立大学,经费充足,条件非常好,教师的待遇也非常好。黎明对古吉拉特邦、艾哈迈达巴德及古吉拉特大学都很热爱,对古吉拉特的经济发展和基础设施也比较满意,对印度新总理莫迪也评价很高。莫迪此前在古吉拉特做了14年的首席部长,改变了古吉拉特,使之成为印度的广东(黎明的比喻)。他告诉我,他到古吉拉特生活两年多了,在艾哈迈达巴德从来没有碰到过停电。这在印度是个奇迹,因为新德里都会经常停电,几乎是天天停电。上次我去印度,德里的朋友还告诉我,新德里每天都会有规律地停3个小时的电。在印度,不停电是不正常的。但莫迪创造了奇迹。古吉拉特做到了供电正常、不停电。古吉拉特首府更是做到了。黎明的家乡在印度比较落后的比哈尔邦,毗邻尼泊尔,那里供电估计是个大问题。他对这些问题和印度的经济发展比一般人重视。他很在乎古吉拉特物质生活条件的改善。他认为莫迪有可能会改变印度,成为印度的邓小平。

    黎明个子不高,比较瘦削,但非常精神。他对人真诚,和善,谦恭,彬彬有礼。我在2010年与他相识,当时他还在尼赫鲁大学读硕士。我当时路过德里,应邀在尼赫鲁大学国际关系学院东亚研究中心做了个小规模的讲座,他也去听了。他主动到我下榻处找我攀谈,一直显得非常礼貌、谦卑、热情。他还特意请我吃饭,地点就选在我2003年在尼赫鲁大学进修期间常去的那个餐馆,使我故地重游,倍感温馨。我发现那个餐馆的环境与设备,包括饭菜完全是老样子,包括跑堂几乎也是原班人马,周围环境也几乎没变。那次他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印度人不太主动请人吃饭,反正远远没有中国人爱请客。这是我的个人感受。学生请我尤为罕见。一个学生,第一次与我见面,刚刚认识不久,提出请我吃饭,我还真的不好意思呢。原来都是我请印度学生的。但我的确想体验并享受一下印度朋友的慷慨大方与好爽,尤其是一个小年轻的好意,略加推辞之后,便欣然允诺。我曾坚持由我来请他,但被他坚决拒绝。他非常喜欢中国和中国人。他在中国交了很多朋友。在德里,只要见到中国人,或是听说由中国人出现,他都会主动上前攀谈或拜访,以求结识、交朋友。

    2012年冬我再次路过德里给他打电话时,他已经到古吉拉特大学就职了。当他电话中告知我这一消息时,我都不相信我的耳朵,仿佛在听一个神话。上次他还是个硕士研究生,两年后就成了大学教师。这在印度几乎是唯一的奇迹。但这个奇迹就发生在他的身上。我们此后一直保持联系。我2013年开春去印度海德拉巴等地开会、访学,仍给他打过几次电话。他每次都盛情邀请我去他那里访问、讲学,态度真诚,口气毫不含糊,并承诺提供良好接待,包括往返海德拉巴的机票。但终因机缘不到,没能成行。这次我们讨论了我访问古吉拉特大学的事情。我说希望这次最终能够成行。他说,不是希望,而是一定,要下定决心。我也立马表示一定去,也算是完成一桩心愿。

    古吉拉特邦,甘地的老家,亚洲狮种群最后的保留地,珠宝业和纺织业的中心,印度现任总理的发迹之地,印度经济发展的火车头兼样板,对我具有独特的诱惑力。不到哪里,恐怕不知道印度经济发展的现状呢。那也是一个切近观察印度政治变化的前沿阵地呢。访问那里一直是我的夙愿,有着相当充分的理由。我谋划已久了。2002年与2003年之交,我从印度南方返回德里,做横贯印度南北的长途旅行,且行且住,路过那里,就想下车做短暂停留。终因赶时间,怕耽误去尼赫鲁大学的报到而放弃。

    黎明说他会将我的访问上报学校,由校方提供接待。他告诉我,古吉拉特大学乃至整个古吉拉特邦对中国和中国研究非常重视,他的中心在学校是宠儿。他可以随时约见校长。我想,他本人在学校可能也非常引人注目。他虽然低调,但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可以推断出来。他本人因中文出色,在古吉拉特邦不少抛头露脸。他告诉我,他曾给莫迪总理当过翻译。不过,那时莫迪不是总理,而只是邦里的首席部长。

    黎明的中文非常好,发音比较标准,在日常生活方面与中国人交流没有障碍。他一直坚持与我用中文交流,比他的老师莫普德和狄伯杰这两位印度中文界坐第一第二把交椅的教授都坚定。那两位中文口语非常好,与我都很熟,也都是老朋友,与我也有过深入交流。他们都已功成名就,誉满印度,而黎明却才初出茅庐。不过,黎明却充满朝气,干劲十足,对未来充满了憧憬。莫普德教授与我用英文交流,狄伯杰教授中英文都用,可以切换频道;但黎明只是偶尔用英文表达。从这个细节也可以看出黎明的敬业和执着。这绝不是自负或显摆。这是一种职业精神的象征。

    在印度,教授,特别是那些大牌专家,社会地位是很高的,有时难免有点架子,摆点派头。但这些毛病在黎明身上还没有出现。他没有少年得志的轻狂和以专家自重的傲慢。他待人之真诚、守信,以及随和、谦虚、守时、好客,使他显得特别独特,不同于很多印度人。第二天中午几个朋友一起吃饭时,陈义华教授说他很像中国人。黎明也承认自己受中国文化影响很大。我也很有同感,跟他交往觉得他不像外国人。不过,我觉得他兼备中印文化之长,吸纳了两种文化的优点。其实,他身上固有的印度文化的优点可能也在起作用。我认为他应该是更多地在展现印度人和印度文化的美德和优点。一些印度人身上有些缺点,让人不舒服,因为他们没有太多的美德,或是没有充分展现出印度人和印度文化的美好,而不能说印度和印度文化不好,或是不如中国或中国文化。这种情况也发生在中国和中国人身上。我们能容忍别人根据某些国人的行为或个别现象而否定中国或贬低中国人?评价一个人很容易,评价一个大国和一个历史悠久的文化,还是要慎重,不能轻易下结论,更不能下简单的结论。中国和印度都是历史悠久的大国和人口大国,能够有如此辉煌的历史和丰富灿烂的文化,绝不是偶然的,自有其赢得敬重的原因。印度和中国一样,是非常复杂的,要想了解它、评价它,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另外,印度人在德道水准和行为规范方面可能并不比中国人差。我们应该虚心向印度和印度人学习才是。黎明在很多方面都可以做我们的榜样呢。

    印度汉语圈和中国研究领域的大牌我几乎都认识。我觉得黎明很有前途,可以进入这个圈子的顶端。我向朋友和学生介绍他时说他的中文水平进了全印度前十名。这绝非夸张或奉承。他应该是这个水平,还可能更靠前呢!

    我2012年路过德里时一直想请他吃个饭,作为上次他请我吃饭的回请,但因他之离去而没了机会。这次在我的地头,我当然邀请他吃饭了。我们约定,第二天中午,在他去机场前共进午餐。

     他此次是来中国自费度假的,共10天时间,游历了桂林、阳朔等地。广州是他的最后一站。他到了广州就找我,给我发短信、打电话,然而碰巧的是我的手机出了毛病。712日整天我的手机罢工了,没法接听、打出电话,也没法接收和发送任何短信,后来微信也没法接收,加之我一天窝在家里,一度到了与外界联系困难的境地。黎明整天都在联系我,但我们一直没法通话。他试图通过暨南大学文学院陈义华教授找到我,但也未果。相同的原因,陈义华教授与我也联系不上。直到晚饭时分,我借别人的电话与陈义华教授联系上才知道他的到来。我的电话虽然不能打进、打出,但可以有来电显示。有一个陌生的号码多次出现,我也没当回事。陈义华教授的来电我是能看到的,但联系失败后也没再做其他尝试,当时也没太在意。傍晚时弄明情况之后,立马赶到办公室与他联系,将他约到办公室见面。

    第二天中午,在文学院陈义华教授、长期从事中印贸易的企业家余世盛先生和顾铎先生的陪同下,我在暨南大学招待所餐厅招待了黎明。随后,余世盛先生将黎明送到华师粤海酒店。他从那里搭乘机场穿梭大巴抵达白云机场,乘坐中国南方航空公司飞机返回印度。